私家 Circ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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设计是生活的一贴良药

Yuue工作室2015年成立于德国柏林。 设计师翁昕煜和陶海悦分别毕业于德国 包豪斯大学产品设计专业和公共艺术专 业。目前已受邀参加科隆国际家具展等 重要国际设计展会。同时运行独立新锐艺术设计杂志《小明TheMagazine》, 关注国际年轻艺术家和设计师。

翁昕煜与陶海悦在柏林的住处,周围满是艺廊,若是在这座城市随兴漫游,你所遇到的也大多是艺术家与设计师。带点儿理想主义,却时时刻刻孕育新思,可以说,柏林是一座文艺之都,这也是Yuue Studio成立于此的原因,“每天躲在工作室里,可能思维会凝固,所以交流与碰撞对我们很重要。”

前段时间,翁昕煜突然对量子力学产生了兴趣,便邀请物理专业的朋友前来家中彻夜长谈,甚至一起畅想四维空间,“我们有 强烈的好奇心,渴望了解不同的东西,所以对各个领域都很有兴趣,可能不一定会马上呈现在作品之中,但说不定就是下一件作品 的灵感。”

巧合的是,两人的相识亦是在这样一场聚会式的艺术沙龙上。彼时,尚是产品设计专业学生的翁昕煜在校园内创办了一个小沙龙,邀请不同专业的同学聚在一起交流想法与作品。那一天,他谈起了自己的第一个设计项目——圆满火锅,孰料人群中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陌生女孩不吝其言,大胆质疑,而每个问题都切中要害,给翁昕煜留下深刻的印象,一来二去,便走到了一起。而谈起两人合作的方式,或许用“刚柔并济、 相辅相成”八个字即能概括,恰若“艺术总是抛出问题,而设计总在解决问题”,陶海悦一直在观察生活并给出自己的见解,而翁昕煜则会通过设计回应这个问题,去探索解决之道。

在大部分设计师都将时间与精力花在如何让产品更实用时,他俩却反其道而行之, 研发了一批看起来“不太好用的产品”,也即“良药苦口”系列。 所谓不好用,并非是完全不能用,只是在使用阶段可能需要多一个步骤,抑或多留一个心眼,从而实现其功能,翁昕煜比喻这个过程是“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来换取”。比方说获得了今年科隆家具展青年设计师单元 “创新室内设计产品”提名的Angry Lamp,便是这样一盏“惹人恼怒”的灯。它会在不征得使用者同意的情况下自行熄灭,“可能会吓到你,但这种惊吓是有原因的,可能是现在天还很亮,或者你离开房间过久而忘记随手关灯,那Angry Lamp就会自行监测到状况, 然后自己关掉”,在他们看来,这般“不好用”的情境,反倒可以激起人们对于生活习惯的反思。

因此,Yuue Studio作品的与众不同之处恰恰在于每一款产品都包含了一种独到想法, 是他们对于宇宙人生的一次次真诚的思考,入乎其内,而又出乎其外,故有其别致与精妙。从专业角度来说,翁昕煜认为“良药苦口”系列产品都应归于“推测性设计”: “推测性设计是具有实验性的,这种实验性是用来预测我们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,未来产品设计会发生怎样的改变。”而此类设计品在2015“设计上海”展上受欢迎的程度亦令他们颇为惊讶。

“之前在德国参展,人流量只有‘设计上海’的四分之一,当发现所有人都在往展台挤过来,并且把我们默默地从展台挤出去的时候,我们说这也太火爆了吧。”陶海悦回忆整个展会中最令她感动的瞬间莫过于观众的会心一笑,“有时候他只是看一眼, 就完全能读懂你在说什么,这就是我们想要的,我感到国内的消费者不再仅仅满足于产品的功能,他们开始拥有更高的审美与要求,所以也是督促我们抓紧时间去创造出更好的作品。”

当然,Yuue Studio也听到了质疑的声音, 难得的是年轻的他俩始终保持开放的状态,虚心接受之余,更是信心满满:“不会所有人都理解你的理念,只要有一部分人存在, 他们就是支持你走下去的动力!”

Q&A

在你们眼中,设计与生活的关系是如何的?

生活中设计无处不在,它带给你的首先可能是感性的乐趣,之后会让你产生理性的思考, 所以说,设计是一个理性的过程。我们生活中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,你通过自己的观察去分析,找到一个比较好的解决方法, 这就是设计。设计可以是一个产品,一种服务,也可以说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关系。

谈谈“良药苦口”系列。

说到“良药苦口”,要从Balance平衡灯开始,做这个产品的初衷是我发现自己的生活越来越离不了手机。不但躺在床上玩,一早起来第一个动作就是先摸一下手机,一旦有通知便会扫一眼,甚至有时候五分钟不看一 下手机就会受不了,如果手机忘在家里比钥匙忘在家里更让人难受。而那个时候我刚刚认识海悦,和她一起去看了很多当代艺术的展览,在看展的过程中,我不禁在想,为什么产品设计没有艺术的影响力大和启发深。 然后我就试着针对这个问题做了一款产品——Balance平衡灯,就是基于日常对手机的过分依赖而设计的,它是一个不好用的产品,需要你交出一个便利性的产品,就是你的手机,去换取一个督促你工作的工具。之后的毕业设计,我想从这个思路里再扩展一些产品,就一口气做了四个产品——Time Killer、Angry Lamp、Tangible Memory和Shadow Play,就像孔子说的“良药苦口”,把善意的寓意藏在不太好用的产品当中,以此来启发用户进行思考。

你们的设计都会有些批判科技发展的意味?

我们不是为了反科技,不是为了让你真的把手机丢掉,如果是要达到这个目的,我会去做一个碎手机或者烤手机的机器(笑),完全不是这样的,我是想建议大家去更好地享受科技带来的便利,而这个“更好”其实是需要专注度,那么它所要求的生活状态就不可能是在一个非常局促的环境中。 我们现在提倡的慢生活,并不是让你很慢很慢地去生活,关键在于你在做任何一件事情,都是集中注意力去完成的,好好享受它 带给你的精神或感观上的满足感。我觉得只要能做到专心工作,完成之后,再专心地玩手机,这样所得到的满足感,绝对会高于在混乱状态中拥有越来越多的东西。

“影之灯”这件作品让人想到中国水墨与皮影戏,如何将中国元素纳入自己的设计? 应该说中国背景的确会给予我一些优势,拥有西方设计师不曾涉足过的东西。但其实欧洲也有类似皮影戏的装置,而我在做“影之灯”时首先想的这是一盏不司其职的灯,它不只是提供光线,它自己会创造一种意象, 让你感受到自然与时间,于是我便想到了 “自然-植物”,为了不那么直接,并且要与光影概念相结合,我就想到了兰花,一种自然状态下的兰花,它可能随风而飘荡,然后就自然而然地从自己的文化背景中撷取到这个元素,运用到设计中去了。我喜爱中国文化中那种沉淀、安静的感觉,但我们还是更开放的一个状态,不排斥现代西方元素, 乐于将两者结合起来。

在材料选择上,你们有何原则?

我们的设计原则是“概念先行”,材料首先要对应于功能,还要对应于概念,所以材料的选择反而经常是自然而然就确定的,无须去想,或者说是到了某些场合,需要加上一 些我们自己品味的地方的时候,它就自然而然地出现了,所以说我们并没有去刻意寻找 具有Yuue Studio特质的材料。由此,我们的可能性是很多的,可以尝试运用各种各样的材质,关键是要有一个idea在里面,这也许是我们的一个策略。

如何理解产品设计与艺术之间的关系?

在“设计上海”的展会上,我发现许多设计画廊开始出现,而很多设计师的定位也是走画廊,他的设计作品也是限量款。对我们两个人而言,我是学艺术出生的,我会觉得如果让一个完全没有收藏过艺术品的人,直去了解当代艺术,甚至是去收藏当代艺术品,可能会有一些困难和距离,然而设计品本身就具有功能性,然后它又有艺术品那般的反思与哲理在背后,当两者融合在一起的时候,可能就会更好地走进大家的视野,甚至是千家万户的生活。这需要一步步来做, 毕竟在国内艺术品收藏并未普及,但如果我们可以做一些设计品,去触动他们,同时又具备功能,真正走入家庭,让大家感受到生活的美学,这就是一件很棒的事情。

接下来的计划?

回到柏林后要专心开发产品,同时保持与国内厂商和品牌之间的关系,更多地去完善自己。毕竟我们的工作室现在才刚开始,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,也考虑会壮大工作室 的规模,因为我们希望Yuue Studio是一个开放的大平台,能够邀请其他志同道合的设计师加入,与我们一起合作开发产品,而不会局限于我们两人,任何有趣的想法都能进入Yuue Studio,然后我们一起去实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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